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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蔚然

长期、专心致力于消除贫困,为贫困人口争取更多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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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农业大学农民问题研究所兼职研究员。 帮扶“万村行”的目的是无偿帮助乡、村、农户发展并使困境农民走出贫困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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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村行日记54>年近七旬农民过年捡破烂,是命运不好还是制度不公?  

2007-04-13 17:11:06|  分类: 万村行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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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今天已经是除夕前一天了,沿途的村庄能够看到已经回乡过年的外出打工的人们,三五成群,在一起谈天说地,个个看上去精神百倍,青年人脸上更是洋溢着春节快乐与喜悦,家家清洗门楣张贴对联,老人们多数在忙着做过节的饭菜,浓浓的节日气氛已在村村弥漫,为此我心中也感到暖暖地。

但每走过的村庄多了,我心头开始忽闪忽闪有一缕一缕的落寞感,可由于我一心想着赶路,它只是一闪即逝无法存留在心中。我想到了年迈的老妈妈已经有好几年我没有和她老人家在一起过过年了,尽管有一首歌曲说《常回家看看》,我还是没有做到。我在心中不断的为自己宽心和解脱,“出发前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说回不了家,要去贵州……”。再说陪妈妈过年的还哥哥、姐姐们,也不差我这一个儿子。想到这里我也少了许多的内疚,身心也轻松了许多。尽管路上行人越来越稀少,我极力去想和平时出行没有什么两样。

我埋头踩车不再东张西望地往远处多看了,只看眼前的路。可就在要过一个桥时我差点撞上了一个停在路边的手推车。当我猛刹车停住后,再仔细看这个手推车上装的东西,真可谓“满载而归”,我前后左右看怎么不见主人?我往前走了几步往桥下一看,原来主人是一位年近八旬的古稀老人,他下到桥下是去捡拾两个矿泉水空瓶子。手中紧紧攥着两个空瓶,正在艰难地往上爬。我看到这一幕,心头不觉一紧,一股难过的酸水涌上我心头。我赶紧支起自行车,大步走到桥边对老人说我来拉一把,老人赶忙摇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我能上来。”他没有伸手让我拉,我只好看着他很是吃力的半爬着上到了桥上。

我问老人,“您去捡那两个矿泉水瓶子能卖多少钱啊?您看那么难走万一您摔着了就不好了。”老人急忙说,“卖六七分钱呢,我没事身体好。”我又问老人,“家中还有什么人嘛?”老人说,“有儿有女,可他们日子过得也不好。农村人嘛,没有什么手艺和本钱。干不了什么,打工也挣不到什么钱。地又少收成也不高,靠种地养活不了一家人了。”我又问老人,“这都腊月29了,明天就大年30了您还不会回家过年?好赖回家过个年,过完年后再出来捡吧。”老人边往边往编制袋里装那两个空瓶子边说,“过不过年对我们这些捡破烂的没有什么两样,过年垃圾还多点,我能多捡点也就给孩子能多补贴一点。再说过完年我就就要回去忙地里活了,孩子也要出去打工了。”

我推着车老人也推着他的手推车,我们并排一起向前走着,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再看老人,老人好像没有对不回家过春节有什么异样感觉,走了不远当走到路边有一个小草棚子前,老人对我说“坐下喝点水吧,我就住这里,你坐,我给你端水去。”老人指着草棚子前一个小木墩让我坐。我忙摆手赶紧拿出我的水瓶说,“我有水您不要端了。”老人看了我一眼手中的“非常可乐”说,“喝那个不解喝又花钱,你带上水杯子到一个地方就让人家给装上开水,渴了就可以喝了。”我点头应承,我忽然想到我把它喝完把瓶子给老人,我仰头就开始猛喝。老人急忙说,“年轻人,走长路喝水、吃饭不要急,那样会生病的。到一个地方你吃饭时多喝点开水,把自己的水壶装满。”听到老人这么说我就慢了下来,一口一口喝。然后我对老人说,“我想喝完把瓶子给您留下。”老人嘿嘿笑了,笑的是那么纯朴和忠厚,他笑着他又说,“几分钱富不起来我,你的瓶子我不要,你喝完了我给灌满开水你带着路上喝,我早晨烧的开水。”

说话间老人把他手推车的一些编织袋取了下来放进了草棚子,他又搬出一些整理好的放在了手推车上。我听老人那么说,我本来不很渴,我就没有再把瓶子里的水喝完,拧好盖子放回了车框,没有让老人给我灌水。

我向老人告别,老人看我没有喝完,他就进草棚子找出一个大的可乐瓶要给我灌水,我没有让他灌。老人也就没有在坚持,之后老人一再叮咛我“路上再渴也不要喝生水,现在水污染的严重,喝了生水会生病的。”

当我我准备骑上车时,老人也推起了他那手推车要赶到镇上去卖破烂。

这是06年腊月29日的一天,一个为了谋生、为了儿女一人还在外四处捡拾破烂的老人给我留下的深深记忆。他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的事迹(年轻时也许有,只是我不了解罢了),也没有什么震撼我心灵的言语,可他那平静中透出一个农民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与追求。他的神情没有表现的忧愁和凄婉,虽然临近年关他却依然是那么坦荡那么平和,他没有什么抱怨和哀叹。他的一句“多捡些贴补孩子家用”蕴涵了一个父亲对儿女多少的父爱啊。他叮咛我的一句“走长路不要喝生水,会生病”,体现出了一个普通百姓用他那最为质朴的方式,表达对他人那份最为真挚的关爱。

最初我看到那么大年纪的老人,为两只矿泉水瓶子去冒那么大危险而心酸,当我告别老人后我却觉得老人对生活的态度是积极乐观的,他不要同情喝怜悯。只是我们社会应该为农村老人的老年生活应该给予更多关爱,不要让他们再为子女为家庭承担太多的压力。给农村老年人以平等的公民待遇,让他们也有一个轻松、快乐的晚年生活,不要还再为生计去拼命去拼搏!

不过,我从老人身上学到了用爱去装满心田,用平和的心去面对自己的选择。这样我走在路上过春节,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准备去卖年前最后一次破烂的老人

            捡拾破烂老人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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