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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蔚然

长期、专心致力于消除贫困,为贫困人口争取更多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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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农业大学农民问题研究所兼职研究员。 帮扶“万村行”的目的是无偿帮助乡、村、农户发展并使困境农民走出贫困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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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村行日记80>说什么也不再去做民工  

2007-08-06 10:47:19|  分类: 万村行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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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

山路崎岖,一会山麓、一会山腰、一会山巅,就这样上上下下缠缠绕绕,不一会我就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在内心,一个强烈的尽快逃离这偏远贫穷的丘陵山区的念头,促使着我拼命踩蹬自行车。可这脚下的路是那么崎岖、陡峭、漫长。这让我的情绪开始有些焦躁,同时也伴有着极其无奈的心情。当我进入到一个狭长的山谷时,我的这一念头更加强烈。我奋力踩踏着自行车,好让我行进的速度加快些。我越是这样,老天好象故意在与我过不去,瞒天的大雾把整个峡谷、山峰、以及眼前的路全部笼罩的严严实实,雾大到我几乎看不见我扶自行车车把的手,两耳只听见落在草上的雾水沙沙作响。看不清这个峡谷有多长,心中的焦虑就象我眼前这弥漫的大雾越来越浓。

这条偏僻的县级公路很少见到机动车辆的行驶,峡谷在大雾的笼罩下更加寂静、阴森。我的上衣早已湿透,但不知是被汗水还雾水。我依然奋力踩踏,由于雾障太大没几分钟我就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尽快逃出的念头,在这个现实困境中只能是一个徒劳的举动。

我试着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刹住车,我准备停下来休息片刻。就在此,我听到一声闷声闷气的叫声,我看四周什么也看不见,这可把我吓得又冒了一身冷汗。我硬着头皮,瞪大眼睛仔细往左右看,这时叫声比前边大了些,我循声望去,原来在路边的一小块地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但由于雾太大看不清什么人在做什么。这时他又叫了我一声说:“歇会,我在这里,歇会喝点水再走,我这里有水。骑单车在我们这里可是很稀奇哟。你是骑单车旅游的吧?”这个突然出现在峡谷大雾中的人,把我心中的那种焦虑给缓解了下来。我赶紧向他说,“老乡,您在做什么?您是当地人吗?”“我在挖地,我就是这个山后寨子里的人,我挖点土种包谷。你去哪里?歇会再走吧。”我听了老乡的话后,把自行车支了起来,他也从那片坡地走向公路向我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玻璃敞口瓶。我这才看清他是一个五十到六十多的人,个头不高,人很黑瘦,但看上去精神还是比较好。

在这个大山峡谷之中,人烟稀少时看见一个人还比较亲切,我也向他走了过去,他赶忙挥手示意不要我过去,他加快步伐向我走来,到我跟前他先向我递他的水杯,我回身取出我车框里的水杯对他说了声“谢谢,我自己带有水。”

我们就一起在路席空地上坐了下来,他先开口问我。我先是没有回答,就从衣兜里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他很仔细的正反看了好一会,之后他才抬起头有些惊讶的打量着我,过好一会没有说话。我看他也看着我,我就自我解围的说,“师傅,你不相信我做这件事?”这时他好象是猛地醒过来似的,嘴里一边噢、噢、噢一边摇着头……

他又举起我的名片看了一遍,这才开口说话:“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现在谁还会骑单车到农村来帮农民,到我们这里,好多村寨都是山路你都骑不了,单一个人都很难走,骑单车就更不用说了,这简直就是象见了神仙。今天雾大是不是天上下来了神仙了?我们去城里打工求着人家,人家都不好好对我们,你从上海骑单车到我们这么贫穷、偏远的地方来帮我农民搞发展,现在好象没有这样的人了。就是我们这里的干部来没车坐都不情愿,不是你这么大老远的人。你一个人从上海来做这些事?我真的不敢想象啊!”

我对他说,“其实你是了解的不多,象我们这样一直在关心农村里农民发展的人非常多,只是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他们是通过其它方式来关心着你们。我只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而已,我直接到农村来了解你们的实际情况,再依据实际帮你们作些可行的分析与帮扶啊。这样就可以减少你们走弯路,本来你们就没有多少本钱,万一搞错了就很难缓过劲来。你农民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才搞了这个“帮扶社””。

“我们农民是很难啊,可爹娘把我们生成农民了,我们就只有拼命来改变啊。我出出进进在外边也干了好些年,到处吃苦受累受难,这些都不说了,我们天生就是一个吃苦受累的命。可我就是受不了你吃了苦、受了累他们还不拿你当人看的气。那个心里苦啊,比受累要难受的多。你说我们农民没脑子也好啊,可我们什么都明白,我们只是没有那个条件读书,少的只是文化啊。最近几年给我们又起了新名字,叫什么民工。我一听就心里恼火,农民就农民,工人就工人,可偏要叫个什么民工。让我看,叫我们民工要比叫农民更要下看我们。

我自2000年就再没有出去了,我不想去了,干的活最苦,吃的饭最差,睡觉也没有一个好点的窝,再说我年龄也大了,思来想去,农村再不好也能有个顺气饭吃,不管吃好吃赖,我在自己家吃,不受那些被人瞧不起的白眼了。

我回来后,把地再用点心种好,也能活。至于好坏是在自己的家呀。我这几年也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呀就是:做什么都不能做农民,做了农民就千万不要再去做民工。民工挣钱难,要钱还比挣钱更难。这也没什么,这儿要不上就算没有干过这个活,认了。到了另一个地方不全是这样吧?可最让人受伤害的是,人家总是瞧不起你,坐个公共汽车都遭人家白眼,就是去个医院看个病也对你不耐烦。记得有次在工地上一个老乡被上边掉下来一个东西砸伤了头,我们打那个急救电话,人家来看是个工地就没停开走了,后来没办法我们叫出租车送医院去,到了医院人家还不收。想起这些事啊,我就很难过。”

我一直听他说,他好象对我所做的事情已经忘记了,只一个劲的说他过去的事情。我很想打断他的话,就在此时他好象看出我的意图了,他赶紧把话题转了回来问我:“师傅,你既然是帮我们农民来了,那你帮我看看我现在做的能不能比出去打工要好点吗?你看啊,我现在种有四亩烤烟,还种有包谷和红薯,一年养五六头猪。虽然累点,可一年下来我还是能收入一万多到两万块钱。这要比外出打工强多了,吃在家里,住在家里,我自己管自己。也不用担心干了活要不到钱。你说是好还是不好啊?我就对我的娃娃说,能考上大学你们就考,考不上就在农村,我们不去当民工。在农村只要我们肯干肯动脑子,还是能过上好日子。”

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上午的郁闷和焦虑一扫而空。我随着他的知足者长乐的神情也轻松了起来,我特别肯定他的做法,我认为他在外边十多年拥有了丰富的社会经验和成熟的在农村发展思想。之后,我只是补充了一点,“不管在农村做什么,你们还是要多学技术,如种烤烟、养猪等,你们有了好的技术就能干得更好。”

“师傅,你说对了,我从外边回来时,我就买了些书和光盘,我有空就看就学习就看,按照那些方法我们家的猪确实长得好。”

我看了看时间,我问了下这里离沿河县还有多远?他又惊讶的叫了起来:“啊,你要骑单车到沿河县城去?那还远呢,全是山路,要走好多上坡路,你这样太辛苦了。你走不到了,半路上你不找到住处,把你困在半路上那多危险啊?你今晚就去我家住好了,算我们有缘,能认识你这么远的朋友我很高兴。晚上我们再聊聊,你也去我们寨子看看,帮我们看看还能发展些什么。”

我接受了这位村民的邀请,随他翻过了一个不低不高的陡峭的山坡,到他们寨子。这个寨子人口并多,土地也很少,但木制结构的房屋虽然很旧,但是远远的看去非常美丽,村寨四周都是盛开的桃树、梨树、李子等果树的花,当走近时一缕缕花香扑面而来,真是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站在寨子外向寨子看去,我看到一股活力与生机从寨子冉冉升起,我一下子明白了这位农民说的“做什么都不能做民工”的动力源泉,在这里也能生活的很好,也能走出一条富裕之路来。只要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家乡发展上,我相信在这里一定会生活更好更幸福!农民,不止是民工一条路才是出路。

进入峡谷

美丽的山寨,花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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